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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
    到达东周营后,周义云先行见了驻扎此地的将领,而柳絮等人被安排在拥有百户人家的云间寨,这些人都是迁移时,不愿离开故土的人,在寨后开垦了土地耕种,老人孩子居多,成年的多数去了镇上做工。带路小兵边介绍边把一行人迎进了类似现代四合院的建筑中,正对方是三间正房,两边各四间厢房,简洁大方柳絮看了下很满意,小兵忙上前:“皇子妃,院子都打扫干净了,小人现在帮您搬随带物吧。”

     柳絮对这种少了自己麻烦的人很有好感:“谁安排这些的?”

     小兵恭敬回道:“是县令大人。”

     柳絮抱着熟睡的包包进了正房,其他的人忙搬东西,桃叶和小芽也想动手帮忙,被柳絮一瞪打消念头,随着进了正房决定听主子的安排。

     东周营中陈将卫将周义云请进营房,五大三粗的爷儿,脑门不停滴着汗,不知从哪里端了一杯茶,放在桌上规矩的站在一旁,脸红脖子粗的往外憋字:“那个十一皇子,俺……俺是个粗人也不会啥仪态,您……您别介意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摆摆手:“行了,本皇子没有那么多说法,你说说这里是不是你最大,是的话就坐着回话。”

     陈将卫拘谨的坐椅子一角:“十一皇子这里是俺说的算。”说完就仿佛受到惊吓弹跳起身下跪:“不……不是,是十一皇子最大,请……请您赐罪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抽着嘴角:“不然你休息下,再找个人来回话?”

     “十一皇子,那哪儿行呀,他们哪能够得上和您说话的份。”

     “那成吧,说说你叫什么,负责什么职务,驻扎此地多少人马,这里现在什么情况,起来回话。”

     “下官叫陈铁柱,是这儿的将卫,原来有10万人马后来各找门路,只余下六万。”擦擦脑门的汗:“这儿的情况就是穷。十一皇子您瞧这营房都建了二辈了,风吹雨淋的房里房外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 “为何不重建或是修补下?”

     陈铁柱嗓门大了起来:“重建要银子,俺们穷的很,透风了漏雨了上山扯二把干草铺上就能对付些日子,干草一腐还一样。”豪爽的坐在椅子上:“不瞒您说,以前呀那些来的兵打完杖后跑的贼快,就怕留下来没油水可捞呗,俺就觉得这儿挺好,朴实,没啥坏心眼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瞄了他一眼:“没坏心眼的是穷人吧。”

     陈铁柱“啪”拍下桌子:“您呢脑子真好使,可不是吗,那些有钱的一个个吃的贼胖,脑门贼亮,一肚子坏水,要不是俺在这儿的公务,俺都想宰了那些王八蛋,太他妈的不是人了,专门欺负老实人。十一皇子我和你说……”扑通又跪在地:“十一皇子,俺就这样一遇到能聊的人,就……就有点乱了规矩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哄堂大笑把人扶起:“这椅子你就坐稳了,在本皇子面前你的脑袋保着住,你这性格本皇子喜欢,说什么都不会怪罪你。”

     “啊。”抓抓脑袋:“十一皇子俺还要说啥?”

     “就说说你了解的事情吧,说的好本皇子有赏。”

     陈铁柱瞪目结舌询问:“赏?赏……赏啥?”

     “你要何奖赏?”

     转转眼珠子,底气不足的讨着赏:“那个十一皇子不然就赏几个营房吧?”

     “行呀,你讲的好,本皇子拿银子给你们重建营房。”

     陈铁柱搓搓手,一脸憨笑转身从外面拿进来一大茶壶一饭碗,倒满碗里茶咕咚咕咚喝下去,这就打算促膝长谈了:“这地呀听俺父亲说起过,当年圣上为了加强对东边地区的管制,派10万官兵驻扎,开始吧也挺好,官兵拿着饷银,风调雨顺,庄稼也丰收,都算过得去,可不曾想吧,那敌军寻到此地为攻战口,断断续续的打了三年,这杖一打征粮征税害苦了这些百姓了。”气愤的拍下桌子,壶碗随着力道哗啦响:“最可恶就是那个王八头县令,敌军快打进来时,他卷着被伙头跑了,那几年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。后来现在这个刘县令来了后才开始治理,俺和你说呀,这刘县令可是好官,以前考的可高了,连京中大官都想招他过门做女婿,他不舍乡下老娘拒绝了,没想到那大官就把他打发这儿来了,啧啧,他背着老娘上任,当时可是俺去接的,他来了后把这附近的百姓大规模的迁移到离镇不远的村上,这才安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 “来时路过田地为何无人耕种?”

     “种?咋种,谁知道杖啥时候打,连一些士兵都躲了,打能打过?不怕皇子您笑话,现在这儿的士兵多数都是以前圣上下派的第二辈了,没经过啥杖,走也走不了老子忠心也算遗愿,这杖一打呀,九成都活不了。也有一些当年的老人在,那胳膊腿的,干脆在寨上旁边弄些房屋养着,有杖打再□□来也成了,也算对圣上敬忠了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沉思片刻:“朝庭都会下发饷银……”

     “您呢就别提那饷银的事了,一层层发下来到手能有几个银钱,十几年前吧还有大官来,饷银也能拿个二两还有武器、粮食的,现在到手的就几个铜板了,您看看营房后面的那点土地,每年就吃那么点粮,谁敢多占百姓的?有家的家里给点,没家的自己找吃的。天高皇帝远呢,去告状就是擅离职守,逃出去能不能见到圣上还两说,就算见到了圣上信不信还不一定。你说这可咋整?”

     周义云在营房中吃着粗糙馍馍,噎着白番白眼,陈铁柱忙倒茶水让他下饭,一路打着咯回到云间塞,难得温柔的柳絮替他捶着背,除了力道有些偏大外,周义云挺满意,回头眯眼直笑,柳絮一巴掌拍在他背上,周义云干呕,打咯停止。

     “瞧瞧你这儿富贵嗓子,五谷杂粮你都品不出一个好。”柳絮嘲讽着狂灌茶水的周义云。

     “絮儿,别提这事了,爷儿现在还感觉这嗓子里有块石头。”

     柳絮兴趣大涨的问:“父皇知晓此地的贫穷,还是让你过来,是真的锻炼让你立威,还是借你之手铲除某些歪门风气?”

     “先改善吧,其他事等爷儿有了空闲慢慢收拾,对了你怎么住在厢房?”

     “和桃叶、小芽都住在厢房起个表率,这可不比府里,一起跟过来的我不想有区别待遇这一说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凝神:“表率呀,明日给他们建营房去,先拿一千两垫个底吧,再拿些出京时,十哥送我的上等好茶,让他们也尝尝鲜。”

     柳絮拒绝:“茶就算了,那么多人几个人能品到?你还不如联合众人挖井来的实在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点点脑袋:“对,这样做是好。”脸现红潮似羞涩般:“今儿,顾着面子没好意思问那陈铁柱,他话中有些词汇不是很懂,爷儿说给你听听,共同研究番?”柳絮讶异难道这人还通晓别国语言?自己工作需要英语到是很过关,就是不知是不是他所说的难懂词汇:“说吧,我听听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嘻嘻笑二声:“咋整为何意?”

     “啥?”柳絮条件反射反问道。

     “啥?”周义云摸摸脑门:“啊,就是陈铁柱所说咋整是什么意思,爷儿有些参不透。”

     “哦,就是怎么办的意思,应该属于方言吧,那人是不是特别豪爽?”柳絮有些忍俊不禁,为自己发二的反映。

     “嗯,心直口快,有点傻愣愣的。”

     “这样的人才可用,直肠子。”

     周义云不忿道:“那爷儿得天天帮他背黑锅。”手指敲敲桌面:“不过嘛,马养的是好。”说完对着柳絮耳语一阵。柳絮听后瞪大眼睛:“真的?”周义云点点头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     清晨新鲜的空气沁人心扉,让沿着塞边小路晨跑的柳絮觉得爽适、舒畅,百户人家组成的村子中,偶尔能听到几声鸡鸣,屋顶上炊烟袅袅,烟和雾整合一起,盘旋飘荡,一派诙谐的景色。跑至开垦的田边,看到大人肩挑身背一副农具,吃力趟走地垄沟,身后的小娃小脸憋的通红,使劲全力般帮推着,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一点都不假,这一幕应该让那二位还在熟睡的大小少爷看看,他们所食的粮食是用血汗耕耘出来的。太阳慢慢升高,柳絮慢跑回四合院,院口包包被四五个孩子包围着叽叽喳喳聊着天:“你就是大官家的小少爷吧,俺听爹爹说了这里住进来一大官呢。”

     “小少爷穿的真好看,是俺看过最好看的,你从哪里来的?那大官凶不凶?俺以后能总来找你玩不?”

     包包挺了挺小胸膛:“父亲很可好了,一点儿都不凶。”想了想又说道:“我还要和父亲去带兵呢,等包包有空闲就和你们玩。”

     这些小娃一听可了不得了:“哇,你真厉害呀”“是骑着大马打坏蛋吗?”“俺爹说那是大将军呢。”

     包包听着七嘴八舌的赞美声,小脑袋仰的高高的,小手背在身后,享受着他们的崇拜。柳絮破愁为笑,轻搂着着包包:“儿子这么快就找到玩伴了?真是好样的。”

     “包包早上起来都看不到爹爹,出房找爹爹时就看到他们了。”噘着嘴诉说着被丢下的不满。

     柳絮点着他小嘴:“带你的小玩伴进院吧,你要负责招待客人呢。”

     直到看不到柳絮的身影后,小娃娃又一阵大赞。包包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,叫小芽拿吃的喝的,又拿出自己的小玩具,真有点当家主子的样儿。看着昨晚死赖着要睡在厢房的周义云,柳絮上前捏住呼呼大睡之人的鼻子,呼吸受阻,伸了一个懒腰,柳絮放手,周义云委屈:“絮儿,下次咱能换个方式叫为夫起床嘛。”

     “都什么时辰了?”柳絮双手握臂:“昨晚说的那些豪言壮举,你打算就说说?”

     周义云麻利的爬起,笑眯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:“怎么会呢,为夫吃完早饭就出发去营房。”而后偷个香,急冲冲洗漱去了。